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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孝中华周刊文摘:最后一个电话

美国/舒玲玲

出生在偏远山村的丽丽和她的哥哥,在当地可称得上是学霸姐弟。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家里条件十分窘迫。但兄妹两学习都非常优秀,尤其是丽丽,从小有个梦想,长大后要去美国留学,因此学习上格外努力。

为了两个孩子的学业,父亲不得不去城里打工,自己省吃俭用,每个月工资都攒起来给孩子们交学费。母亲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农活和家务,早出晚归,种菜卖菜,不辞辛劳,经济上的压力已经不堪重负。

哥哥懂得父母的苦楚,也知道妹妹的心思,高中毕业就主动放弃高考,老师几次劝说,他都断然拒绝,放下书包就去城里打工,立志要扶持妹妹,圆她的出国梦。丽丽不负众望,大学毕业后终于申请到了去美国读研的机会。父母为了圆女儿的梦四处筹钱,欠了一屁股的债。

通过自己的努力,丽丽毕业后终于有了留在美国工作的机会,而且和同班同学结了婚,小日子也算过得安稳。哥哥前几年也成了家,在国内普通的单位打工。儿女们都安顿好了,可父母都到了天命之年,父亲的背弯了,母亲的头白了。  

常言道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,尤其是母女间可以说说贴心话,如今相隔千山万水,天天期待着女儿的来电,总想和女儿掏掏心窝子的话。

一天接到女儿的来电,母亲刚好心里有点憋屈,儿子工作不如意,媳妇总是怪罪老公不会挣钱,一来二去小两口闹了别扭。母亲就把这事在电话里和女儿唠叨起来。这下引起了丽丽的反感,责怪母亲总是为了哥哥一家在瞎操心,电话里说的全是哥哥家的事,也不听听自己的声音。听着听着丽丽就开始厌烦了,便大声呵斥:你说来说去都说些他们的破事,把我的心情也破坏了。好了,不跟你多说了!丽丽把电话狠狠地摔了下去,重重地坐落在沙发上,一脸的委屈和气愤。

厨房做早饭的老公见状,连忙过来问道:怎么啦?”“哼,别提了,人家兴致勃勃地打电话,想跟她说说话,她倒好,也不问我一个人在外好不好,总是唠叨着哥哥一家剩芝麻烂谷的事,她们心里只有哥哥,根本就没有我,再也不给她打电话了!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个不止。

母亲听见电话那头摔电话机的声音,一颗希望的心一下子落到了冰窟窿里,放下电话,呆呆地坐在电话机旁,泪如潮涌!打这以后,丽丽再也没有给父母打过电话。母亲因为国际话费实在太贵,也没有主动打来电话。一晃几个月,相互都没有联系。

这天清晨,丽丽被微信的语音提示惊醒,她眯着惺忪的睡眼,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一看,原来是哥哥。她闭着眼接听哥哥的语音:妹妹,妈由于劳累过度,心脏病突发,没能抢救过来。

丽丽整个人像塌了似的,的一声,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:妈!没想到那天的电话,竟然成了最后的一个电话,也成了我和你的诀别电话,我不应该这么对你,更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不给你打电话,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唠叨了,都是我的错!

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再也唤不醒为孩子含辛茹苦一辈子的母亲,人生最大的遗憾,莫过于子欲孝而亲不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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