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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孝中华周刊文摘:雨儿的高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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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龙红平
  又是一年高考时,望着考生家长焦灼的神态,紧张的口吻,让我不禁想起雨儿高考时的情景。
  雨儿高二起,就住在校内的学生公寓。十几个平方的房间,放二张床,一饭桌,一书桌,一阳台一卫生间。我负责日常,他则在题海里冲浪。
  201764日午饭,孩子对我说:"老师不强求学生在班复习,问是否可以留在公寓里自行安排。我想都没想说:"那怎么行,现在争分夺秒的学习,还有2天,坚持再坚持。孩子垂下眼帘扒拉着碗里的饭粒。我既心疼又无奈,十年磨一剑,决胜在今朝,怎可片刻松懈?
  65日晚,迷糊中我听到一声的巨响从卫生间里传来,我慌忙起床,奔到卫生间,见儿子瘫倒在地上,热水瓶被摔在一角。我顿时心砰砰直跳,这孩子是怎么了,我使劲把他拽起来一遍遍喊着雨儿的名字,他迷迷糊糊哼着,我说:"你快起来,妈妈抱不动你,上床睡。等他上床,打开手机时间凌晨4点。以为孩子近期太累压力太大,早上便没喊他起床。中午去医院检查,医生居然说是胃出血,需马上住院治疗。因为出血已经有一周余,只不过症状不明显罢了。当时我就懵了:"明天就要高考,住院那怎么行?医生无奈开出了些针液和药。并怜惜说:"随时紧密观察,一旦有异常,立即就诊。
  等针液打完回校已是19点半,班主任王老师在教室门口和我聊了聊,说:"让孩子好好休息,万一不能高考,明年再来。听到老师的这番话,心跌落到谷底。在经过年级办公室时,孩子翘首朝里望了望,我知道他在找钱老师,孩子挺失望和我慢步下楼。在操场不远处,我看见钱老师独自一人在徘徊,孩子很兴奋的喊着钱老师!”“听说你病了,什么情况?”雨儿如实回答。尔后,钱老师用很郑重的语调说:"依你的成绩,一本绝对没问题,心里不要有压力,早点回家休息,别想太多,好好考试!″这席话像针兴奋剂,让孩子脸上泛着激动喜悦的光芒,我的心也片刻安暖。谢谢老师,让孩子在此状况下有信心为高考而战!
  一夜无眠。7日早上做好鸡蛋面条,孩子吃了点,就穿了件红色外套出门。心中虽有千语万言,但我啥都说不出,泪在眼眶打转,折身收拾碗筷。孩子爸来到公寓里满脸不快,可是事已如此,唯有接受。在公寓里心中忐忑不安,好不容易熬到语文科考结束,可是左等右等,不见回来。匆忙下楼,在食堂处,我看见雨儿端着一个盛着水的杯子慢慢地走着,一张煞白的脸在阳光下更显病容。我慌忙上前,孩子说:"黄校长考试前给的葡萄糖口服液。五楼的考场是同学搀扶上去的,坐在考场眼前发黑,考试的过程很疲惫。听到这话,我沉默着。下午,我搀着他向教学楼走去。教学楼在A区,考场在B区。在开考之前,先去教室。烈日炎炎,我一身短裙已是汗流夹背,而雨儿短袖加外套。在校内视察的黄校长见到我们,过来轻声询问孩子的状况,我一脸忧郁,孩子却很坚定的语气说:"我能行我能坚持"!上了楼梯间,王老师见我们,连忙叫来同学帮着扶进教室,尔后在办公室内用很沉重的口吻说:"鉴于孩子上午考试的状况,建议弃考"。我瞬间泪梗在喉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高中三年的心血,就要断送吗?少顷颤抖着说:"孩子他刚跟黄校长讲了,能坚持到最后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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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我不知道是怎样返回公寓的,路上有家长打招呼,我也机械性的回应着,是的,我只想哭,唯有泪水才能缓解心中无言的痛。躺在床上,心乱如麻。有家长敲门说:"事已至此,要宽心别想太多。"她的话倾刻让我泪如雨下,一样的天空,不一样的境遇,你叫我如何心安,如何不自责?孩子的起居都是我在照应,高三那么多孩子,偏偏是我家雨儿遭如此磨难,怨苍天的不公,恨自己的疏忽。睡在床上,我害怕手机来电,怕是雨儿退出考场的消息,惶恐不安默默祈祷。
  晚上,孩子说要去教室自习,我沒让。吃过饭,孩子躺在床上,脸色依然如白纸,我的泪又悄然滑过。手机响起,是班主任王老师问候的话语,感谢老师们的保驾护航,让孩子平安度过高考第一天。
  8日中午我去考场外接他,等同学散光了,他才缓缓走到我跟前,手上拿着几张英语复习资料。惊讶老师们的尽职尽责,最后一刻也不放松。儿子说只想睡觉,没力气复习了。终于,终于高考结束,所望之处,都是孩子们的嬉笑欢乐声。我在篮球架下学生堆里找到了手搭红外套的雨儿,脸上露着浅浅的笑。
  9日,带雨儿去医院检查,顺便去看住在内科的老妈。老爸听着我的诉说,在一旁反复着那句:"平时成绩那么好,怎会遭此劫难呀?″妈躺在病床上手臂打着针,身体不能动,也连连叹息考不到好的大学怎么办?我极力抑制夺眶的泪滴,慌忙起身逃离。
  回到家孩子爸要买份报纸预估成绩,我很认真告诉他,孩子能参加所有科目的考试已很不易了,在学生公寓到教学楼8分钟的路程,儿子却要半小时,三步一歇,头疼痛难忍,过校天桥一步一槛随时有晕倒危险,这样的状态,还能抱希望?老公懵了,半天沉默不语。虽然知道孩子病了,但他万万没想到如此糟糕,毕竟孩子都是我一人在学校照看,对病情我也只是半遮半掩。唉,这些都是命。马有千里之程,无骑不能自往;人有冲天之志,非运不能自通。
  左邻右舍关切的询问着,亲朋好友三三两两来探访,每每我都是泪水涟涟,心如刀绞,现在回想起来,依然泪湿眼眶。那是一段阴霾痛苦的时光,那是一段日夜煎熬的吋光。但雨儿似乎忘掉了高考的痛,在网游世界里酣战快意。
  623日凌晨二点雨儿房间灯还亮着,键盘敲打声时时入耳。白天做过胃镜和血检,医生再三叮嘱按时吃药勿熬夜。哎,说凌晨可查分数,儿子就在电脑前一分一秒守着,我的心也悬着。手机拿起放下,放下又拿起,家长群里有人焦躁着,有的相互打探着,静一下又沸腾开来。左也急右也燥,心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。迷迷糊糊中点开手机,儿子信息跃入眼帘。xxx分,除了综合分数极低,别的尚可。与我的期望值有距离,可孩子半条命奋力一搏已属不易,我还能奢望什么。(分数超过了一本线或许这已经是奇迹)
  一切都过去了。感谢孩子成长路上,老师们的呵护和鼓励,让孩子在一次次低谷中逆袭。正如《相信自己无限极》歌词所唱:从前路走不下去到风光更美丽,让我激发自己无限潜力我们能改变命运的轨迹。我感谢每次风雨,给我更大的鼓励,让我领悟生命的真正意义。
  今天写下这段心路历程,是因雨儿的高考,浸透了我太多的希翼泪滴。三年的艰苦跋涉才迎来今天的曙光,一份耕耘一份收获,孩子,我为你骄傲!
  高考给莘莘学子提供了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,在这里,你们可以尽情挥洒青春的风采,可以倾情展示聪明才智。山有顶峰,海有彼岸,漫漫长路,终有回转,余味苦涩,终有回甘。能倾听山顶松涛的一定是你们!祝福孩子们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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