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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孝中华周刊文摘:闻粽子香的女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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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熊燕  

地下室新搬来一对母女,女孩约莫五岁,坐在轮椅上。母亲每天早上推着女孩去医院,中午回来。下午再去医院,晚上再回来。每次来去匆匆。  

三个月来,没有见到母亲露出一丝笑容,看来女孩病得不轻。  

经过菜市场,女孩望着路边卖甜酒的小推车,拉了拉母亲的衣袖。  

今天的小推车上多了一堆绿色的粽子。  

“端午节快到了吗?”女孩仰起脸问。  

母亲站住,低头看着女孩,女孩用舌头舔着嘴唇,眼睛直勾勾盯着粽子。母亲拍了一下女孩:“咱们快些回家吧,待会爸爸要和你视频,你不想爸爸吗?”  

女孩笑着说:“我当然想爸爸,我要告诉爸爸端午节快到了,街上有粽子卖。”  

母亲问女孩:“是不是小嘴馋了,想吃粽子了?”  

女孩不好意思地摇了一下头:“我才不馋嘴呢,我是想让爸爸吃粽子。爸爸每天在工地上好辛苦,吃了粽子有力量。”  

母亲走向小推车:“怎么卖?”

卖粽子的大妈察言观色,看着女孩说:“8元一斤,我这里有红枣粽,豆沙粽,八宝粽,猪肉粽。宝贝喜欢哪一种?要不,每样来一斤?

母亲尴尬地笑了笑,手扶在推车上,说:“宝贝,咱们走吧。”

女孩很听话,低下头,“嗯”了一声,任由母亲推着往前走。  

走了几步,女孩扭过头来看那个小推车上的粽子,看了一眼,又看一眼,母亲抚了抚女孩的脸,女孩将头扭回来,不再看。  

女孩说:“我不是想吃,我只是想闻闻,闻闻那粽子的香味。其实粽子一点都不好吃,只是香味好闻。”  

母亲的心一痛,仰起了脸,仰起了脸泪水还是喷涌而下。  

良久,母亲的情绪稳定些了,弯下腰,抱了抱女孩,将轮椅往回推,说:“妈妈给宝贝买粽子吃。”

女孩扯住母亲的手,很乖巧很懂事地抹了抹母亲脸上的泪痕,说:“妈妈不要难过,我不吃粽子,我不爱吃,也不爱闻。妈妈,我们回家吧,我还要和爸爸视频呢。”  

母亲几次想回转,女孩都执拗着不肯。  

回到家,母亲将女孩从轮椅上抱下来,拿一个靠枕,让女孩斜躺在床上,将微信视频打开。  

看到爸爸,女孩笑得很灿烂:“爸爸,我不吃粽子,我不喜欢吃,也不喜欢闻。”  

爸爸疑惑:“什么粽子?”

母亲再一次仰起脸。母亲擦了擦眼泪,对女孩说:“宝贝,乖,你一个人在家待会儿,妈妈出去一下,自己别下床哦。”  

母亲飞快地向菜市场跑去,此时,天突然阴沉下来,瞬间,泪雨滂沱……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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